青衿

淡圈啦,还会回来看看,聂瑶能嗑一辈子呀

【玉成双偶 墨黑】白夜

原著向有私设



四处皆是浓稠的黑,沉重而压抑,仿佛要扼住呼吸,将人困死。他在黑暗中踽踽独行,目不能视,耳不能闻,不知来路,亦不明归途,却难得有些放松。这样深沉的墨色,掩藏所有罪恶,埋葬几许天真,允他得片刻喘息,在黑暗中清醒着痛苦,畅快地挣扎。


忽而有一道光闯入视线,似一柄长刀斩下,划破无边黑暗,在浓稠的墨色中分外亮眼。他微微一惊,停下漫无目的的脚步,静静地,沉默地与那道光对视——那道光,他能感觉到,也在沉默地注视他。他有些惊慌,仿佛被窥探到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
那道光,慢慢地靠近了,炽热而明亮,吸引着漂泊迷惘的灵魂,他却仿佛被灼伤,一步一步后退,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黑暗里,光照不到的地方。


不该是这样,他一边沉默后退一边胡思乱想。


黑暗里救赎你的光,你应该抓住它。


可是,真的能抓住吗?


它会将你灼烧殆尽。


他的手有一些微不可查的抖动,后退的步伐大了些,那道光,仍旧在无声无息地缩短他们的距离。混杂的思绪渐渐被莫名的恐惧和惊慌充斥,他终于转身,想要逃开这束光。


那光却突然闪至身前,他毫无防备地直直撞了进去,被紧紧裹住。宛若置身熔炉,连灵魂都被灼痛,他听见耳边响起一个声音,他无比熟悉的声音。


“抓到你了。”





金光瑶猛然惊醒,冷汗已湿了后背浸入被褥,他掀开被子坐起身,难得发了一会儿呆,才慢慢行至桌边,倒了一杯冷茶小口小口地喝。夜尚深,房内并未点灯,他坐了一会儿,汗湿的里衣贴在背上,略有些凉。待初冬的寒意透过门窗凉入肺腑时,他才起身,又恢复了往日仙督的从容模样,随手披一件外衣,往密室行去了。


密室较方才的卧房还要黑些,幽幽暗暗,一瞬间与方才的梦境重叠,他恍惚了一阵,又将假面带好,浑不在意地挥手将烛火点燃,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四面墙壁上形状不一的多宝格。他走向密室一侧,那面墙壁上,有一个被封禁咒帘挡住的格子,帘子被掀起,烛火透了进去,幽幽火光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金光瑶面不改色,将格子里的东西轻轻捧出。


这张脸苍白的皮肤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,双目和口耳都被牢牢封住。金光瑶双手捧着它,与它被遮住的双目对视,口中轻轻道:“大哥?是你在托梦与我吗?”


自然毫无回应。


金光瑶苦笑道,“这样大的怨气,你必然恨极了我,”他的目光渐渐锐利,“可我还不能跟你走。”他语气中的柔和消失了,口中似嘲似怒,“你想把我拉回正道?可最后被拖下深渊的,是你呀,如今你死了,还不肯放过我么?”他捧着那颗头颅看了一会儿,复又封回多宝格中,匆匆离去。


自那日后,金光瑶似乎不再似往日般对那密室避之不及,稍有闲暇,便要往密室去,捧着那颗头颅与它说话。有时絮絮叨叨地抱怨,白日里不能说的话,全都对着听不见的人倾吐,有时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,一坐就是整夜。


时日久了,金光瑶有些恍神,他似乎活在了两个世界里,白日阳光之下,他是世人眼中风光无限的仙督,八面玲珑,人人敬重,黑夜里却对着自己亲手杀死的结义大哥揭开假面,显露不为人知的怨与怒。步步为营如履薄冰,只有在这个人面前,他藏不住,不必藏,不论他活着还是死了。


金光瑶有时会想,他们不该如此,又本该如此。





“宗主。”


孟瑶掀开帐帘时,帐内烛火幽幽,聂明玦正端坐在案前,拧眉看着桌上铺着的行军图,听孟瑶唤他,抬头时神情似有和缓。


聂明玦与孟瑶,较旁人眼中宗主与下属的关系还要亲密些,只是两人藏的极好,不曾被人察觉,只在独处时才会情难自禁流露出些许难言的情愫,故而在旁人看来,孟瑶只是因办事得力颇得聂明玦青睐,才会被聂明玦关照了一些。


战时不比寻常,聂家修士自然与聂宗主一同作风,从不传他人流言蜚语,而河间战场聂氏阵地,除聂家修士,还有自各处招收的散修,人多眼杂,孟瑶身份又格外尴尬,难免被人说三道四,聂明玦初见孟瑶时,撞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。孟瑶知晓,聂明玦与谁在一起自然不怕旁人议论,这般掩藏,多半是为他考虑。孟瑶口中不说,却一直记在心里,自小受人欺辱,除母亲外,再没有人能这般替他考虑了。


孟瑶在聂明玦帐下几月有余,对这位宗主十分了解,他与人亲近从不刻意表现,肃着一张脸,任谁见了都会心头一凛,自那日二人互表心意时少见了一回赤锋尊的不自在,即便是两人独处时,孟瑶也未见过他再露出些许生动些的表情。


因而便大着胆子想逗他一回。


哪知这一撩便撩出了火。


点我看聂宗主和孟副使大打♂出手


 往事啊,当真不堪回首。金光瑶惊异,大事临头,自己竟还能想起这些早该被遗忘的旧事,想来是早被压在心口,随时随地便能翻涌而出。金光瑶无奈一笑,想起又如何,怀念又如何,早就回不去了呀。


伤痕累累地被聂明玦掐住脖子时,金光瑶才不得不可悲地承认,对聂明玦,他是怨的,也仍是爱的。昼与夜始终有一道分界,他在昼与夜的混沌间流连许久,再留恋不舍,也终究要认清现实。他们合该至死纠缠,合该彼此牵挂又最终分道扬镳。能落得同葬一棺,也不算太坏。


大哥,你要带我走了吗?这浑浊世间,不留也罢,我跟你走。


肆虐的雷雨终于停歇,天色渐明,阳光破开重重乌云照进被黑暗侵袭的角落。


黑夜过去了。





“……”


“结束了?”意犹未尽且不可置信。


“对呀,结束了。”云淡风轻笑意款款。


“啊!你这个坏人,为什么他们没有在一起!”


“是谁告诉你每个故事都有好结局的?哎呀,小朋友,太天真啦。”


天真的小朋友看上去十分想扑过来掐死这只笑眯眯的狡猾狐狸,咬牙切齿道:“不行!他们一定要在一起!”


天真小朋友自打出生起便住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子里,对外界之事一概不知,自打某一天村子里来了兄弟两个住在隔壁,他便找到了新的乐趣。这个好看的小哥哥闲暇之时总爱搬着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据他自己说,是之前见的阳光太少了,现今得了空,要好好晒一晒。天真好奇地凑近他,自此听故事听得一发不可收拾。


“不行,瑶瑶,你怎么这样,他们怎么能是这种结局,你重新想个好一点的!”


“这哪是我能决定的,说不定结局就是如此呢?”


看着小朋友一副难过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恶劣的人终于停了逗弄的心思。


“好啦好啦,故事而已,何必当真?也许他们早已和好,相约投胎去了,又或许是远离俗世在某处隐居呢?”


天真眨了眨眼,还是委屈得不行,嘟嘟囔囔道:“瑶瑶,你要弄哭我了,我要跟聂哥哥告状说你欺负我,看他不打你屁股!”


听到某个词的某人可疑地红了脸,旋即佯怒道:“好哇,你还学会告状了!看看是他先收拾我还是我先收拾你!”


两人闹作一团,丝毫没注意有人在院外站了许久,听着他们玩闹,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笑来。



FIN.



皮这一下我很开心 
 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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